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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爱
作者:刘兴 日期:2019-01-31 出处:生活晨报
  母亲只活了59岁,在有生之年,她就像一个包袱皮,紧紧地包着我。有时也包得太严太紧,让我不能理解。
  我出生在榆次区峪头村。从小学到大学,每转换一个学校,母亲都坚持送我去学校。
  1953年小学毕业后,我考上了离村八里远的鸣谦镇高小。记得开学的前一天,下了大半夜的雨,河水哗哗作响。因为去鸣谦镇高小要渡河,我便对母亲说:“河水大,明天再去吧!”母亲一听,不高兴了,说了句“水大怕啥”,拉着我就往外走。到了河边,母亲挽起裤腿,硬是连拉带拽把我送过了河,并一直陪我到了校门口,看着我走进校门。傍晚放学,母亲早已在河边等候。
  1955年鸣谦高小毕业后,我考上了榆次一中。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。开学前一天早上,母亲早早为我炸好了油糕,而且要我连吃三个。要知道,那时,我们的日子并不富裕,炸油糕是过年才吃的。送我去县城中学读书时,母亲借了辆牛车。从家到榆次一中二十里的路程,我们足足走了三个钟头。母亲夸牛多好多好,我总是嫌牛太慢太慢。后来我才理解,母亲是要我像牛一样勤奋;那三个年糕则是要我在学习征程中登三个台阶,即初中、高中、大学。
  母亲有一句口头禅:“念书、做事不能分心。”
  1963年,我在军校学习。那年,奶奶去世了,去世前在炕上躺了半年,嘴里整天喊我的名字,想见我一面。母亲对奶奶说:“写信了,你孙子快回来了。”可背着奶奶,她却告诉全家人,任何人不得写信告诉我。奶奶去世三年半,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。直到1967年,大姐到北京出差时,我才得知真相。我不由得火从心起,写信对母亲说了很多过头话。
  1968年春节回家,母亲只说了一句:“大年初二去奶奶墓地烧一炷香吧。军校学习那么紧,你千里迢迢回来,几天能顶什么事,分心耽搁了学习,就不好补了。担子哪头重、哪头轻,你替妈妈掂量掂量。”我顿时语塞,也有些内疚,不该用过激的言辞伤害她。
  1974年初冬,母亲突发脑出血病故。临终前,母亲仍坚持不让告诉我实情。母亲去世后,大姐发来电报“母病重速归”。走进家门,得知母亲已去,我哭得死去活来,头脑嗡嗡作响,仿佛又听到母亲的声音:好好学习、好好工作,不要分心。 刘兴(晋中市榆次区安宁街道龙湖社区离退休人员党支部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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