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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牙
作者:左钱柱 日期:2018-06-03 出处:生活晨报
    旺财一进屋就指着自己的门牙豁口对他爹说:“爹,村里来了个镶牙的郎中,我想把门牙补上。”
    “补那干甚?”爹听了瞪着旺财问。
    “明天我去相亲,这样豁着个牙,不妥。”
    “有啥不妥?”爹说,“相亲又不是买畜生,还看牙口?当初我找你妈时,我就缺一颗牙,结果不也成了吗?再说了,现在补一颗牙最便宜的也得花好几百元,太贵了,花那钱作甚。”
    旺财听了爹的话,许久没有说话……
    第二天,旺财去相亲,一切都还顺利。临出门,女方对媒婆说:“人还不错,就是缺个牙,不好看,咋不镶颗牙?”
    媒婆把话转给旺财。旺财不服气地说:“不就是一颗牙吗?我不但要镶,还要镶个最好的,让她看看。”
    后来旺财去煤矿打工,半年后回来,他爹哆嗦着手数他拿回来的一沓钞票,咧开嘴笑了。
    爹抬头见旺财的嘴里闪出一道刺眼的金光。“你,你镶牙了?还镶的是金牙?”爹吃惊地问。“镶了。”旺财说,“我一口黄牙,人家说镶个瓷牙不配色,只能镶金牙。”“你个败家子,这得花多少钱?”爹火了,指着旺财骂道,“不就是一颗牙吗?我找你妈那会儿,就……”
    爹说着,抡起了拳头。旺财赶紧抬腿溜了。
    不久,旺财在一次矿难事故中遇难。矿上派人将旺财的棺木送回村。
    三天后,正当人们准备给旺财盖棺时,他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俯下身,用力撬开旺财的嘴巴,抠出了他嘴里那颗金牙。
    众人都惊呆了,暗里嘀咕着:“这个老财迷。”
    几天后,在这次矿难中大难不死,却留下终身残疾的同村村民李二狗,望着自家桌上多出的一沓钞票,泪流满面。钞票的上面,还有一颗闪闪发亮的金牙。
左钱柱(省作家协会会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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