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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原一名15岁男孩疑被“蓝鲸”游戏害死
法律专家:游戏组织者可以故意杀人罪论处
作者:乔静涛 日期:2018-02-07 出处:

    ■晨报记者乔静涛采写

    12月20日22时左右,太原市富力城辰栖谷小区的一名15岁男孩,疑似在玩“蓝鲸”游戏自杀任务时坠楼身亡。资料显示,“蓝鲸”游戏是源于俄罗斯的一种网络死亡游戏,要求参与者在50天内完成种种自残行为,最终完成自杀任务。
15岁男孩从30层坠亡
    12月26日10时许,记者来到太原市富力城辰栖谷小区。小区的一位保洁阿姨告诉记者:“12月20号晚上,那个男孩就是从×栋2单元30层坠亡的,坠落地点在单元楼门前。”
    记者看到,事发的这栋楼位于小区大门东侧,2单元楼门口的空地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丝血迹。
    目击者刘先生告诉记者,当天22时左右,他刚从大门步行进入小区,快走到×栋时,就听一声巨响。“动静挺大的,吓了我一跳。”刘先生说。当他跑到楼旁想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,就看到一个男孩趴在2单元楼门前的地上,一动不动。
    当时有人打了“110”和“120”,但是男孩已经死亡。经警方认定,这名男孩是从2单元30层楼道北侧的窗户跳楼身亡的。
“这个‘蓝鲸’游戏就是杀害我儿子的真凶”
    随后,记者联系到了这名男孩的母亲王女士。仍处于悲痛之中的王女士说:“那天,孩子和往日一样放学、写作业,没有什么异常。”22时左右,孩子告诉王女士,他要出去买些东西,然后便出门了。不一会儿,有人敲她家的门,说“孩子跳楼了”。
    民警带着王女士查看了小区监控。监控中,男孩出门后,坐电梯下了一层,又上了最高层(33层),然后又下到30层,最终从30层北侧楼道的窗户坠亡。“开始,我说什么也不相信儿子是坠亡的。”王女士说。可是,当她打开孩子的QQ时,看到孩子坠亡之前发了一条“说说”:一条蓝鲸图像的前面写着“The end!”王女士又查看了孩子的QQ聊天记录,发现了一些“蓝鲸”游戏的介绍,还看到孩子的同学留言:“‘蓝鲸’游戏不要再玩了。”
    在查看了“蓝鲸”游戏的介绍后,王女士震惊了,因为这个游戏的最后一项任务是发布一条“蓝鲸”图案并配写“结束”的“说说”后,于22时自杀。“我觉得这个‘蓝鲸’游戏就是杀害我儿子的真凶!”王女士告诉记者。
家长要给孩子创造良好的家庭环境
    玩“蓝鲸”游戏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什么影响?12月26日,记者就此咨询了山西未成年人心理健康辅导中心督导主任王洁。
    王洁说:“这款游戏从国外传入已有七八年,由于其影响恶劣,现已被好多国家禁止。在我国,这款游戏一度在青少年群体中特别流行,它最终会诱导青少年自杀。”
    记者查阅资料发现,“蓝鲸”游戏是俄罗斯人发明的一款死亡游戏,游戏参与者多在10至14岁之间。他们完全顺从游戏管理者的摆布与威胁,有许多青少年最终走向死亡。这款游戏是点对点游戏,游戏管理者在50天内向玩家发布50个任务,最后向玩家发布死亡时间,要求玩家必须在规定时间完成。
    王洁认为,青少年的内心世界不稳定与其生理发育的突飞猛进有冲突。因此,青少年很容易被诱惑。其实孩子在一步一步走向自杀的过程中,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,甚至有时会邀请我们去关注他。所以,家长除了关心孩子的学习之外,还要关注他们的人际关系和心理健康,发现问题及时疏导。最重要的,家长要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。
■记者手记
关注青春期孩子的心理变化
    “蓝鲸”游戏的受害者大都是10岁至14岁的孩子,他们正走在青春期向成年期过渡的节点上,他们可能会觉得不被理解,逐渐有了孤独感和压抑感。而在游戏中,孩子们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而获得“成就感”。
    处于青春期的孩子,渴望自由和独立。但现实中,父母常常并不尊重他们的意愿和想法,甚至有些父母还有家庭暴力倾向。有些孩子在学校或社会上遇到困难,家长也未能正常干预。对于孩子来说,家庭亲情已不再是抵御风险的安全阀,而是施加重压的冰冷机器。长此以往,孩子就很容易被人利用和洗脑。
    事实告诉我们,家长应该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,遇事正确引导,做决定时要关注孩子的心理变化,适时地进行心理辅导,让孩子能健康成长。
■专家说法
蓝鲸游戏组织者致人自杀可以故意杀人罪论处
    今年5月9日,QQ安全中心提醒道:“蓝鲸”游戏这类行为已经涉嫌组织、教唆他人自杀自残,属于违法犯罪行为,一经发现将立即向司法机关举报。但在中国刑法中,没有单独的教唆罪罪名。教唆他人实施什么犯罪,就以什么罪名论处。
    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昌松分析,“蓝鲸”死亡游戏的过程大致可简化为:游戏的组织指挥者对游戏者实施循序渐进的“精神控制”,一步一步让游戏者对生活产生绝望,并在绝望情绪中听从组织指挥者的命令,伺机实施自杀行为。
    “我认为,组织指挥者成立故意杀人罪,因为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,希望并积极追求游戏者死亡的后果;客观上实施了通过游戏方式,让游戏者丧失生活意志,进入死亡陷阱,最后借游戏者之手杀掉游戏者的行为。”刘昌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,如果行为人年满14周岁,达到实施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年龄,就完全符合了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,成立了该罪。
    “教唆自杀的行为能否直接认定为故意杀人罪,存在争议。如果能将‘蓝鲸’游戏的幕后操控者认为是故意杀人罪的‘间接正犯’,就可以避免这个争议。能否认定间接正犯,就要看‘蓝鲸’游戏的幕后操控者在多大程度上支配了游戏者的自杀行为。”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刑法学博士童策说。
    “间接正犯”是刑法中的理论,即行为人将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(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、不能辨认自己或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人)当成工具而实施犯罪,危害行为虽然为后者实施,但可将后者的行为及其后果直接评价到前者身上,相当于前者自己实施的犯罪(间接实行犯或间接正犯)。
    “从‘蓝鲸’游戏规则来看,它通过一步步的任务,慢慢支配了自杀自残者的行为,可以构成间接正犯。”童策在接受采访时说,如果游戏最终致人自杀,则以故意杀人罪论处,若致人自残,则以故意伤害罪论处。“如果已经在使用工具实施这种犯罪行为,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,应成立犯罪未遂,可比照从轻或减轻处罚。”刘昌松说。
    童策分析说,如果已有人在玩游戏,但还没到组织指挥者发布自残、自杀任务那一步,且又有自残、自杀的危险,可构成故意杀人罪、故意伤害罪的预备犯;如果已经发布了自杀、自残任务,最终未自杀、自残,则构成未遂。
    此外,“蓝鲸”游戏属于网络游戏,根据《刑法修正案(九)》的规定,利用信息网络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,情节严重的,还可成立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。“既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,又构成故意伤害罪、故意杀人罪的,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。”童策说。
    刘昌松建议国家紧急制定刑事应对政策,政府主管部门可出台规定,禁止引进这类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游戏以及严厉的罚则。他还提醒,玩家不要高估自己的意志,冒险尝试这种可能丧命的游戏。据澎湃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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